“早？还能早？”李明对着窗帘缝隙比划了一下中指，嘴里嘟囔着“操，谁啊”。 隔壁老王的声音出来得及时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。老弟，我啊。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这么早什么事？” “嗨，没事，就是睡不着，跟你唠唠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千万别瞎嚼舌头啊。” 李明坐了起来，手还在床底摸索着鞋：“王哥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 “那个……张会计，你熟吧？”老王的声音更小了。 “张会计？财务的张叔？那必须熟啊，怎么了？”李明心里有点疑惑。 “就是他，前两天跟人私下说话，我看着不顺眼，听不清说的啥，就听了个头儿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欠了外面一大笔钱，被人给堵在小区门口要账了。啧啧，那场面……啧啧。”老王的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 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欠了多少钱？对方是干什么的？” “这我怎么知道，听不清啊。就感觉对方不像善茬，张叔那怂样，估计是遇上天大的麻烦了。”老王压了压嗓子，“你……你赶紧打听打听，这事儿要是传开了，我们谁也别想安生。” 说完，老王的声音就没了。 李明坐在床上半天没动弹，手还在床底摸索着鞋。张会计是财务部的，平时看着挺老实本分一个人，怎么就欠了钱还被人堵在门口要账了呢？难道是……投资失败？还是赌博？李明想起之前张会计多次在茶水间偷偷抹眼泪的样子，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 正想着呢，钥匙开门声响了。 “老弟，起得挺早啊？赶紧起床，早餐要做啦。”王嫂的声音把李明拉了回来。 “哦哦，来了。”李明应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 王嫂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出来，看到李明脸色不太好看，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 “没事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李明赶紧掩饰。 王嫂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 吃了早餐，李明出门上班。地铁上，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张会计的事儿，老王的话，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，沉甸甸的。 到了公司，张会计果然不在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