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李哥，今天醒得挺早啊？”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响起，带着一股子明显不怀好意的熟稔。李明手在床底卡住，一个趔趄差点滚下来，猛地回头，窗帘缝隙外黑漆漆一片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。

“早？还能早？”李明亡羊补牢地把睡裤捞起来，套上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没睡够。”

“哈哈，笑话，”表姐黄薇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等着什么，“你那是没睡够，是梦到加薪了吧？赶紧起来，帮我看看今天这‘优质男’介绍信怎么样。”那“优质男”三个字她说得特别重，唾沫星子仿佛都带上了嫉妒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表姐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前两天还在抱怨工资低得可怜，今天就跑来“帮忙”。他挣扎着把被子裹紧，嘟囔道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找女朋友呢。”

“我给你找的不就是最好的女朋友吗？”黄薇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，还带点戏谑，“我男人，你表哥，你看上谁了，我给你安排！踏实，有技术，人也好，关键是不跟你抢钱！”说着“啪嗒”一声，窗帘完全拉开，她穿着睡衣，梳着一头鸡窝头，踩着拖鞋走进来，手里果然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信纸。

李明看着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头疼欲裂。这是他周末被表姐硬拉去参加相亲大会带回来的“战利品”。上面罗列着几个男生的照片、年龄、职业、收入，甚至还有一栏“擅长厨艺”和“有无房有贷”之类的“硬指标”。李明自己给自己打分，觉得各项指标都在红色警告线边缘徘徊。

“怎么样？这回不错吧？”黄薇凑近，一股廉价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，“张哥推荐的，他在本地混得挺风光，他看上的，肯定错不了。25岁，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，月薪两万，刚付了首付，虽然房子不大，但以后有上升空间啊！”她唾沫横飞，眼睛里闪烁着“替你高兴”的光芒。

李明桌上的水杯空了，他苦笑着拿起遥控器，调到厨房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。咖啡泡得浓浓的发苦，他皱着眉灌下去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。“程序员？两万？首付？魏姐，”李明指了指信纸上另一个名字，“那个做销售的，28岁，虽然收入没这么高，但自由，时间灵活，也不是非得死磕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