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，你那个月的报表又错了！”张涛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明脸上，他唾沫横飞的指着电脑屏幕，“这第二个季度了，你能不能别老出这种低级错误？客户都开始抱怨了！”

李明顶着黑眼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头也没抬：“这个我改，张经理，您先消消气。”他心里却叫苦不迭，明明自己核对了好几遍，还是被这个平时就爱使唤人的张涛逮到了把柄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，扣工资的威胁听得耳朵都起茧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！”张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改，改好了叫我来验。”说完，他又扭头跟旁边的人讨论新方案去了，留下李明一个人在电脑前，感觉头顶都在冒黑线。

李明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快要裂开的太阳穴。他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冤种，别人都是升职加薪，他倒好，原地踏步还经常被扣钱。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，一封调岗邮件如同雪上加霜般投进了他的邮箱。

“李明，鉴于你在国内分公司的表现，公司决定调你到欧洲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。即刻启程。”

李明捏着手机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没错，不是他眼花。调岗，调到国外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在国内混得这么惨，难道要去国外继续当炮灰？

邮件里还附带着一堆注意事项，签证办理、住宿安排、时差调整……看得他头更大了。他一个只会在网上买东西、连出国旅行都是跟团的社会脱产青年，怎么去国外当项目经理？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？

晚上，李明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拿起手机，在朋友圈里刷着同事们的动态，有人在旅游，有人在聚会，有人在晒新买的跑车。他看到张涛晒了一张升职证书，配文“努力总有回报”。

李明看着那张证书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怎么努力，似乎都得不到回报。现在，他不仅要面对工作上的打压，还要面对背井离乡的孤独和恐惧。

“要不……申请不去？”他偷偷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。

第二天，李明硬着头皮走进了经理办公室。“张经理，关于调岗到国外的事情，我想申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