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甩出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 Pillsbury 面团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夜的。她顿了顿，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吃饭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像月牙，又像哭丧。这算什么？婚后第一天，就给我发个字条？沈夜这人，养尊处优惯了，估计连外卖都懒得点。

李晓晓攥紧手机，走到酒店大堂吧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咖啡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麻利地给她拉花，动作带着股子青春的张扬。

“新来的？”姑娘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“跟沈总一起来的？”

李晓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算是，又不算。”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逗的，明明是已婚夫妻，却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，偷偷摸摸见个面都要神神秘秘。

姑娘似笑非笑地打量她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忙活。李晓晓搅动着咖啡，感觉没什么味道。她跟沈夜结婚这事儿，说起来挺戏剧化。本来她只想赶紧结婚，找个地方安定下来，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夜，堂堂沈氏集团总裁，年纪轻轻就搂着个美人妻，结果那美人妻跑了，就剩个风流债主。她本来想躲，结果阴差阳错就结了婚。

沈夜这人，她了解得不算多，但足以让她知难而退。他太耀眼了，耀眼到让人喘不过气。他眼神里的东西，像聚光灯，能把你从头到脚照得明明白白，连最里层的小心思都藏不住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李晓晓拿出来看，还是两个字：下班。

呵，沈夜这是在赶她走啊。李晓晓把手机塞回包里，继续搅动咖啡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她自己租的小房子，晚上一个人看恐怖片都能吓哭。那时候她觉得，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有个稳定的收入，就成。

现在她有了沈夜，却好像更不自由了。她觉得自己像只金丝雀，关在笼子里，外面的天空看起来那么大，却怎么也飞不进去。

正想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想做什么？”

李晓晓猛地回头，就看到沈夜站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个餐巾纸，像是刚擦完手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胡子都刮干净了，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