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缩在酒店地毯上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冷汗滑下来，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没血色。红得吓人的婚纱裙摆皱巴巴地贴在地上，像一片蔫了的残花。她偷偷抬眼瞄沈夜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
沈夜正在看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着。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正对着一条繁华的商业街，霓虹灯闪烁，人声鼎沸，跟屋内这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。他今天办完事过来，原本没打算久留，但刚进电梯就闻到这股味儿，像是……汗混着廉价香水味。

他脚步停顿了一下，转身看向地毯上的女人。李晓晓一看他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子更是缩成一团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她知道沈夜眼睛毒，准能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

沈夜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。高大的身影让她有些抵触，但还是不敢动。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怎么样？适应得还好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
李晓晓小声嘟囔：“好……不好不知道，反正现在是在家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抬眼，对上沈夜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黑曜石般的，深不见底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被那双眼睛给骗了。沈夜明明那么冷，那些温柔的体贴，那些拥抱和亲吻，都是装的！

沈夜挑眉：“在家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照片，“李晓晓，我给你办了婚礼，给了你一个家。你倒好，把自己缩成这样。”

李晓晓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有点紧张。”她想起今天早上穿婚纱的样子，腿都软了。还有刚才差点在新人房里睡着，简直丢脸死了。

沈夜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不达眼底。“紧张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没打算跟我过日子？”

李晓晓心一沉，握紧了小拳头：“谁说那了？我……我当然想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不这么认。她嫁给沈夜，纯粹是走投无路，谁让她欠了那家伙那么多钱呢。可现在倒好，沈夜表现得越好，她心里反而越不安。这男人是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