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缩在酒店地毯上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冷汗滑下来，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没血色。红得吓人的婚纱裙摆皱巴巴地贴在地上，像一片蔫了的残花。她偷偷抬眼瞄沈夜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
空调开得太大，李晓晓抱着膝盖，小脸都快冻僵了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谁说订婚仪式要选在这种鬼天气啊，冷飕飕的，穿着厚重的婚纱，感觉自己像块冻猪腩。

沈夜宽厚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，李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转过头，深邃的眼眸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人心窝子。李晓晓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冷？”沈夜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晓晓小声嗯了嗯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可这鬼天气也太过分了。她偷偷瞟了眼沈夜，只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腕。明明也是在外面站，怎么就不冷呢？

沈夜似乎看她可怜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我让助理给你拿外套。”

李晓晓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不冷，真的。”她可不想多此一举，万一一来二去被沈夜觉得她矫情怎么办？她可是花了血本才把沈夜哄到手的，不能这么快就功亏一篑。

沈夜挑眉：“是吗？那怎么把你冻得像个冰块。”

李晓晓囁嚅：“我……我喜欢这样。”

沈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哦？”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喜欢 freezing to death（冻死）？”

李晓晓被他看得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知道沈夜是在逗她，可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，让人心头发凉。她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我喜欢看冰雕，觉得特别美。”

沈夜失笑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：“哪里美？冻得发紫了。”

李晓晓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她能感觉到沈夜的鼻尖拂过她的发顶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。沈夜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冻红的手背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酷无情的沈总。

李晓晓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她能感觉到沈夜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她，而是因为……她不知道该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