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缩在酒店地毯上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冷汗滑下来，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没血色。红得吓人的婚纱裙摆皱巴巴地贴在地上，像一片蔫了的残花。

她偷偷抬眼瞄沈夜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。深色的西装衬得他面色更沉，像块裹着冰的寒玉。他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关节微微发白，不知在掰着什么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李晓晓僵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猛地缩回头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沈夜转过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把人从头到脚都凌迟了一遍。

“跑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
李晓晓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看那家酒店……好像挺高档的，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。

沈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更冷了：“李晓晓，签字画押不认识？”
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李晓晓咬紧嘴唇，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那婚，我结定了。”

沈夜挑眉，似不信：“哦？”

“嗯！”李晓晓点头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不结，我睡大街去，总比嫁给你强！”

“呵。”沈夜低笑一声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反而更让人觉得阴森。“睡大街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从这里下去，就是川流不息的马路。你觉得，睡车里，还是被人发现，或者……被车撞了，哪个结局更好？”

李晓晓瞬间被冻结了。她脑子嗡嗡作响，所有勇气都被这几句话抽得一干二净。她看着沈夜湛黑锐利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深渊，让人绝望得喘不过气。

沈夜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。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把李晓晓小小的身躯笼罩。他近距离地看着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“你觉得，”他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，带着危险的气息，“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，比较好？”

李晓晓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他。她偷偷瞥了眼他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像艺术品。可她总觉得，这双手蕴藏的力道，足以捏碎她的骨头。

男人俯身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，让她一阵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