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感觉自己的手心黏糊糊的，不是婚纱绣花上的水钻反光，是冷汗。红得像血一样的新娘服饰，衬得她脸更白了，像纸糊的娃娃。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，沈夜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他穿一身雪白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冷，像块千年寒冰，关键是，他眼神有点过分明亮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昨晚喝多了，乱点鸳鸯谱的戏文主角。

沈夜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抬手，薄唇微启，声音却没什么起伏：“紧张？” 嗯……吧。李晓晓心里小鹿乱撞，手心里的百合花泥更厉害了，差点变成塑料花。她小声嘟囔：“谁……谁怕谁。” 大不了结了就离，反正她也没指望他能看上自己这副长相。

沈夜嘴角勾了勾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常年握笔的关系，有点宽。李晓晓一怔，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，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
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护着她？这位沈先生待她怎么样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不就是个商业联姻，各取所需？他签下那份离婚协议，不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她？现在这半路护着，又是唱的哪一出？

她甩了甩头，努力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。不行，不能被他看出自己怂样，离婚协议又不是烧在脑门子上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沈先生，新婚燕尔，早点休息吧，我……我先回房。” 说完，她像小兔子一样，逃也似的溜回了房间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李晓晓瘫软在座椅上，大口喘气。沈夜，你这护着我？我巴不得离你远点呢！她靠在椅背上，小声嘀咕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。

“晓晓！怎么搞的？你脸怎么这么白？我好像都看到沈总的目光在你身上转了好几圈了！”电话那头的林薇，兴奋得像发现新大陆。

李晓晓赶紧挂了电话，深呼吸。林薇这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冠夫姓已经是头等丑闻了，她可不想也落个同样的下场。不行，得赶紧想想怎么摆脱沈夜。可法律上，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