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几下，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砖缝里抠了抠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纸壳子，只刮下一手灰。巷子口那几盏灯忽明忽暗的，像得了疟疾似的，照得人眼皮直跳。

“头儿，又来人了。”巷子里传来一个人影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是老王，陈默手下唯一的跟班，也是个老油条了，在这浑水里摸爬滚打好几年，早就不新鲜的刑警了。

老王从阴影里踱出来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块万年寒冰。他走到巷子口，抬头瞅了瞅巷子中间那辆撞烂的出租车，眉头也是一皱。这车型，这家伙熟。

陈默已经站直了身子，身高不算高，但站在这儿，反而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。他掏出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还有最后一根。“老王，查查，谁放的这车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绕着出租车转了一圈，拿出对讲机嘀咕了两句。陈默没听清他说的啥，只看见他对讲机屏幕闪烁了几下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人啊，监控死角。”老王把对讲机塞回兜里，又凑近出租车看了看，“看这撞法，这穷凶极恶，不像是为了劫财，要么就是仇杀，要么……就是冲着人来的。”

陈默闻言，心头猛地一沉。最近这市里，连环杀手没完没了，专挑年轻女人下手，手法残忍，手段诡异，闹得人心惶惶。这案子，八成又脱不了干系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里。”老王用手指了指出租车后座，那里的车体贴着几根红色的头发，“挺显眼的，血迹旁边撞出来的。”

陈默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。那几根红头发，在灰蒙蒙的车里，格外扎眼。他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根，感觉有些粗糙，像是染过色的，不像是女人的头发。

“染血的假发？”老王也凑了过来，“这杀手，还玩这么花里胡哨的？”

陈默没回答，他的目光在巷子里扫来扫去。夜色太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脸，也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想起几天前那个被杀的女孩，被砍成几块的惨状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老王，这案子，咱们得跟紧点。”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别管他玩什么花样，只要找到他，就往死里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