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

陈默蹲在巷子尾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烟头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闻着空气里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今儿个这案子，够他头疼的。

巷子口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墙上晃荡，把陈默瘦小的身影拉得好长。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，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。

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穿着红衣服，蹲在河边。女人背对着镜头，头埋得很低。灯光扫过去，照片边缘有蹭到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匆忙中撕下来的。旁边还有几滴褐色的污渍，像是……血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他妈不是寻常凶案。他翻了翻手里的卷宗，死者叫林晓晓，二十岁，失踪三天。警方初步判断是落水溺亡，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。那几滴血，还有这张奇怪的照片，都透着邪门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夜视模式，沿着巷子往里走。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陈默走得飞快，像只被逼急了的老鼠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空气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重。最后，他停在一个破旧的三通路口。这里堆着些废弃的油桶和木板，犄角旮旯里堆满了杂物，简直像个垃圾场。

陈默皱着眉，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开始仔细搜索。他像是在找什么宝贝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突然，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。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警觉地望向四周。夜色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是错觉吧。

陈默松了口气，准备继续搜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不远处那堆油桶旁边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黑影很矮，动作很快，一下就钻进了油桶后面。
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点。

妈的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他悄悄绕到油桶后面，握紧了手里的战术匕首。夜视模式下，他看到那个黑影蜷缩在地上，像个虾米。

“谁？”陈默低声吼道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
黑影没有回答，只是猛地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