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老太太连拖带拽出了老屋，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叼着烟跟人说话，见他们急匆匆出来，眼神疑惑。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扯开嗓子喊：“师傅！帮我看车！快！”保安叼着烟摇摇头，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
91号楼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。王磊拨开人群往地下室走，湿漉漉的水渍在水泥地上蜿蜒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积起了小水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冲着里面喊。

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维修工正抹着额头的汗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王哥？你来了！这水是从顶板漏下来的，哗啦哗啦的，像下雨似的，我们早发现了。”

王磊皱着眉头走了下去。地下室不算太大，但积水让原本昏暗的空间更显潮湿。Maintenance guy正拿着扳手在阀门上忙活，见王磊下来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：“王哥，我、我就把主要的管道关了，剩下的……这顶板啊，糟了。”

王磊蹲在积水里，伸手摸了摸顶板，冰凉一片。“能闻到什么味儿？”他问。

维修工使劲吸了吸鼻子：“说不清，就是霉味儿，还有……还有点鱼腥味儿？”

鱼腥味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绕着地下室走了一圈，发现积水最严重的地方，墙角竟然藏着一只破旧的鱼缸，里面的小鱼早就没了声息，玻璃也蒙着一层厚厚的绿藻。

“这鱼缸怎么回事？”王磊指着它问。

维修工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前几年住在楼上的老张，养鱼的，后来人搬走了，这鱼缸就扔这儿了。哎呀，王哥，都什么时候了，别管这个了！”

王磊没理会他，站在鱼缸前，盯着那片绿藻。1999年，老张家确实住过，地震那年，一家子都没了，听说就是那房子塌了。可这鱼缸……怎么会在地下室？

“这水得怎么处理？”王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维修工挠挠头：“这地下水系挺复杂的，你看这水……哗啦哗啦的，像下雨似的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。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整个地下室都跟着剧烈一震，积水开始疯狂翻涌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只见顶板的裂缝里，正不断涌出新的水流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