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踩着刹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修水管的专业工具包，车门一甩，冲老娘家走去。老娘电话里那声音，又激动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，说什么91号楼的地下室顶板开始渗水了，怕是要塌。王磊听着心里直打鼓，那地下室的隔间藏着不少他小时候弄丢的宝贝，要是真塌了，他算是赔大发了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刚好坏了，王磊拎着工具包，一步一阶往下走，额头立马沁出汗珠子。老娘家在七楼，他气喘吁吁爬到门口，掏钥匙开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妈！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屋里没人应。他摸了摸墙上挂着的挂钟，秒针停了摆，指针歪斜着，像是被什么猛力撞了一下。他皱着眉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厨房那边水汽弥漫，墙角的白灰斑斑点点，像磕了药的画。

“妈！”王磊又喊了一声，这次他冲向客厅，老娘正背对着他，站在窗边，身形微微发抖。王磊心头一紧，快步走过去：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快看地下室！”老娘转过身，脸色煞白，手指指着一个方向。

王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猛地瞪大。地下室入口的灯坏了，他摸索着踩着地砖下去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扑上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见地下室顶板果然有多处水渍，几块水泥预制板塌陷下来，露出了里面黑压压的钢筋，几根水管爆裂，哗哗地往地上一淌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王磊扶住摇摇欲坠的墙壁，感觉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“这怎么会塌？昨天不是还好的吗？”

老娘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半夜听见滴答滴答的，去地下室看，就看见水渍了……我找人报修，可电话打过去，没人接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没人接电话？他赶紧掏手机打给物业，提示不在服务区。他又打给自来水公司，同样不在服务区。他心头焦躁起来，这情况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“妈，我马上去楼下找找有没有人。”王磊说着就要走，老娘一把拉住他：“别走！要是出什么事，可怎么办？”

王磊看着老娘惊恐的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：“妈，你先躲躲，这几天别一个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