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陶言刚把保温杯拧开，灌了一口还烫的水，就听见陶寄声说了句：“不晚。”

她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过去。陶寄声正背对着她，手臂撑在门框上，侧脸的线条没什么变化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今天没迟到，正好在家。

“不晚？”郁陶言探头问，“几点了？”

“刚过七点。”陶寄声把目光转向她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郁陶言还是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丝不对劲，“赶紧弄你的报告，快到截止时间了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郁陶言应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去书桌前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档。她叹了口气，重新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拿起鼠标就戳。

陶寄声没再说话，屋子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郁陶言写东西挺快的，但这份报告偏偏难搞，好几处数据对不上，她翻来覆去都改了半天，最后干脆扔在一边，打算先吃点东西再说。

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，看见陶寄声还靠着门框没动，好像在看书。她凑过去想看他看什么，结果陶寄声立刻合上书，放在旁边了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郁陶言好奇，“给我的报告参考？”

陶寄声没回答，只是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杯上。“暖胃。”他说。

郁陶言噗嗤笑出来，“陶大教授就是会说话，一杯水都暖胃。”她放下杯子，顺手想伸手把桌上的书拿来看看，“那本是什么？你的论文？”

陶寄声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，手快速地挡在书前面。“我的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带着点防备。

“哎呀，又怎么了？”郁陶言挑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就是随便问问，怎么感觉他把她当外人一样。“小气鬼。”她撇撇嘴，转身去厨房找吃的，顺手把刚放好的报告又拿了出来，“我给你找了点零食，边吃边看？”

陶寄声没动，但也没拒绝。郁陶言把薯片和饼干放在茶几上，自己也找了点水果。两人就这么一起耗着时间，电视开着，但都没人看，只有背景音在响。

“说真的，”郁陶言啃着薯片，忽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淡？”

陶寄声拿出本子，笔尖有些停顿。

郁陶言看着他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们是……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