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陶言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把水灌进杯子里。温热的水氤氲出白气，她眯着眼看陶寄声靠在门框上。这个家伙今天又是迟到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交那份该死的报告。

“醒了？”陶寄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
“刚，”郁陶言小声嘀咕，“你呢？”

“一直醒着，”陶寄声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没离开她，“昨晚没睡？”

“有吗？”郁陶言眨了眨眼，总觉得他这眼神有问题，“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“你偷吃巧克力的事情，我看见了。”陶寄声慢悠悠地说。

郁陶言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住。她赶紧转过身，小声骂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还听见你嘀嘀咕咕说什么‘等下偷偷给小鹿买糖’，‘发信息给他就行’，‘别让他发现’。”陶寄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所以，是谁在工作时间偷吃零食，还计划搞小动作？”

郁陶言跺了跺脚，小声抗议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解释了，”陶寄声打断她，“巧克力我收了，报告呢？”

郁陶言一愣，这才想起来正事。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文件袋，递过去：“喏，快给我检查，我还有时间赶第二份。”

陶寄声接过文件袋，随手放在桌上。他习惯性地扳手指，骨节咔咔响。郁陶言看着他，忍不住想说点什么。这大半天了，家里就他和她，加上那几只猫，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“你平时就喜欢看报告？”郁陶言小声问。

“因为要改，”陶寄声头也不抬，“我的工作。”

“哦……那你呢？晚上有什么安排？”郁陶言又问，心里有点没着落。

陶寄声终于抬眼看她，镜片反射着光线，有点刺眼。“改报告。”

郁陶言撇撇嘴，觉得今天这对话模式挺没意思。她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：“那……我出去买点水果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陶寄声把文件摊开，“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郁陶言刚想再说，就听见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是她自己锁门的声音。

陶寄声看着她跑出房间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文件上的字他都没怎么看进去，心思全在那人身上。等他反应过来，已经过去好几分钟。

他皱了皱眉，拿起那份报告，开始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