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陶言顶着俩黑眼圈，迷迷糊糊晃到厨房倒水。刚拧开水龙头，就听见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
陶寄声倚在门框上，靠着胳膊肘，一副“我看到了”的表情。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跟X光似的，连她偷偷藏起来的半块巧克力都给看穿了。

“哟，大 Boss 回归了？”郁陶言嬉皮笑脸凑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他胳膊。

陶寄声眼一瞪，躲开。水龙头水流哗哗响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跟没睡醒似的，“……回来早了。”

“早了？”郁陶言凑近闻了闻，“这味儿……是你早上啃面包留下的？”

“嗯。”陶寄声不想说话。

“啧，草莓味儿的……挺高级啊。”郁陶言MOUDAWA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比楼下包子铺那种油腻膻的强多了。”

陶寄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郁陶言舔舔嘴唇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我昨天借你的那瓶护手霜，包装掉了，找不着了……”

陶寄声正要反驳，郁陶言赶紧打断，“哎呀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就是问问，你那个……是不是严丝合缝的密封罐？我找找看，绝对没动过！”

陶寄声看着她那副小鸡啄米似的嘴皮子，有点烦躁。他转身进了客厅，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，沙发方向一指，“随便。”

郁陶言眼睛一亮，蹦蹦跳跳过去，开始翻他半个月没收拾的沙发缝儿。陶寄声靠在沙发另一头，拿出平板，面无表情地划着屏幕。

翻来翻去没找到，郁陶言扒着沙发背，小声问：“陶寄声，你那护手霜是不是……”

“别问了。”陶寄声直接打断。

“为什么呀？”郁陶言不服气，“明明是你自己先不高兴的！我借你东西，你还瞪我！”

陶寄声没吭声。郁陶言撇撇嘴，继续找。翻到一个袜子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点脚臭味儿……等等，她好像翻到什么硬硬的东西！心头一喜，伸手掏出来——果然是！护手霜！包装虽然掉了一半，但里面的东西还在。

“嘿！找到了！”郁陶言举着那小罐子，得意洋洋。

陶寄声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郁陶言赶紧凑过去，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我就说肯定在这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