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陶言伸了个懒腰，阳光顺着窗户缝溜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个细长的小彩虹。她瞅瞅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枸杞菊花茶，又瞅瞅桌上那杯黑乎乎的速溶咖啡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，一天不如一天。

“陶寄声，你死哪儿去了？”郁陶言晃着手机，音量开得老大，跟个街头大喇叭似的。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“我了”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隔着薄薄的墙板都显得毫无存在感。

陶寄声这人，就是典型的闷葫芦。不是不爱说话，是根本没啥好说的。你要是真想跟他唠，他能从太阳升起唠到太阳落下，内容无非是“嗯”、“啊”、“不知道”、“还行”。郁陶言有时候觉得，这货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，就是水。

“在忙。”陶寄声回话的时候，手指正划过一块键盘。那架势，要是郁陶言现在冲过去，指不定能把他按在桌上喂老鼠药呢。

郁陶言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。她这男朋友吧，就是有三大优点：第一，帅；第二，有钱；第三，容忍度高。缺点嘛，就是……优点太突出，缺点反而被忽略了。

不一会儿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郁陶言立刻来了精神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开门，结果看见陶寄声背对着门，正在换鞋。

“陶寄声，”郁陶言清了清嗓子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陶寄声头也不回。

“吃的啥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？你早上不就喝了碗粥吗？中午呢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吃啥？”

“面条。”

郁陶言：“……”

这都啥跟啥啊！她跟这闷葫芦说话，感觉跟自言自语似的。他不是不会说话，是懒得说话，或者说，他觉得没必要说话。有时候郁陶言想，他是不是外星人，大脑构造特殊？

陶寄声换好鞋，终于转过身。郁陶言一看他，顿时气消了半截。人家明明长着张好脸，可那眼神，永远像没睡醒，又或者像在看啥她看不懂的东西。那嘴角，偶尔会上扬一下，但绝对不超过三度，也就比板着脸强那么一点点。

“你……”郁陶言想说什么，最后憋出一句，“你今天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陶寄声又打断她。

郁陶言：“我……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，晚上给你炖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