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拉花在咖啡上印出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很快又被她又搅乱了。她想起苏屿上次跟她说过，喜欢看咖啡拉出来的图案，说像画在心上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话。

苏屿的笑，确实挺好看的。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类型，就是很温和，像春风刮过，轻轻的，软软的。可林夏总觉得，这春风后面，好像还裹着一层别的什么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她搅了搅，又搅了搅，最后把杯子搁在桌上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怎么今天突然就感觉不对了。林夏甩了甩头，自个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：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，今天看啥都烦。”

她要去洗手间，路过走廊那个转角时，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苏屿。他背对着她，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啥，身形挺拔得厉害。林夏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

等她绕过去，想看看苏屿在干嘛时，却见他已经走了。林夏愣了几秒，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，看见苏屿在新来的那个合作方办公室里。合作方是谁？是那个要收购他们公司的那个。

林夏的心没来由地一沉。收购……这么严重的词，她以前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沾上边。要是真收购了，她就得离开这里，离开这家咖啡店，离开苏屿……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那种生活。

她闷闷地回到店里面，假装没看见阿明他们，自顾自地收拾着桌子。阿明瞅了她两眼，凑过来说：“夏夏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跟苏屿吵架了？”

林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阿明叹了口气：“这苏屿，有时候是真让人捉摸不透。不过……我觉得吧，有啥事，直接问清楚不就好了。”

林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收拾东西。阿明Esto：“你看，我说的对吧？你这么疑神疑鬼的，反而更累。”

林夏没吭声。阿明摇摇头走开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店里发呆。苏屿那种笑，她后来又想起过几次。有时候是开玩笑的时候，有时候是认真讨论事情的时候，都带着那种暖洋洋的劲儿。

可现在想来，那笑容里，好像总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