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了皱眉，盯着教练手里的卡，又瞅了瞅自己露在裤腿外的一截白袜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教练，您……您确定没问题？”他试探着问。这卡看着挺唬人，芯片都印着个“Pro”的戳，但教练这态度，总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教练没看他，径直往更衣室深处走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“没问题，有问题我能让你来吗？省队选拔呢，自己掂量掂量。”布包“啪”地一声扔在一张空着的桌椅上，里面的水声哗啦响一阵。王磊赶紧凑上去，伸手捞出来看，是几块湿透的护膝垫和一双同样湿漉漉的鞋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瞪大眼睛，“教练，您这是刚训练完？”

“训练？毛毛雨。”教练头也没回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硬，“省体校二队那帮小子放肆得很，非说咱们训练强度不够，硬要拉着我比试。晦气！”说到后面几个字，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二队？那不是省队里最野的队伍吗？平时就爱跟人碰瓷、找茬，据说连输了好几次才被逼到正规的选拔赛上。“那……教练，这干系不小吧？”他咽了口唾沫。在这种级别的对抗里露怯，轻则停训，重则可能影响到整个选拔的资格。

教练“砰”一声踢翻了桌椅腿，吓得王磊一哆嗦。“不小？”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脸凑得近了，一股汗臭味直冲王磊的鼻子。“那是！省队选拔，就看你这群菜鸟谁还能混！省二队那小子叫什么来着？李浩，对，就是那个带刺的！三届省季军了，上次省赛差点没拿冠军，就是输给外省一个队。这次要是输了，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！”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李浩……他听说过！不仅听说过，还觉得那名字透着一股子煞气。排位赛上见过一次，那小子打球确实狠，尤其是篮下，一把将就能把你放倒，动作跟疯了一样。王磊自己就属于技术流，平时练得那些花架子，正面硬刚，他自认不怎么样。

“教练，我……”王磊想说自己经验不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省队选拔，谁敢说自己没准备好？教练这架势看着就不像是开玩笑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想起自己刚进更衣室时，教练递来的那张芯片卡，“Initialized——Pro”，那玩意儿可比省队选拔的资格金贵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