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拽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撕开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抓挠墙壁。我死死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还是钻得我头皮发麻。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背心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简直要命。

“谁啊？外面没人啊……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楼梯间太安静了，我的声音被完全吸收了，连回音都没有。这更让我心慌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但声音又轻又飘，不像是活人干出来的。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往楼上瞄，眼角余光瞥见楼梯转角那边似乎有点阴影在动。那阴影一闪而过，快得像幻觉，但绝不是。

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手背，握着扶手的手指都在抖。我想跑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每天晚上都这样，起初还能硬撑着说梦游，后来次数多了，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那是梦了。这楼里……不对劲。

我悄悄把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吹着口哨，调子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。楼上传来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是拖拽着东西走动的声音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故意在拖慢时间。

我得赶紧离开这里，现在就走！我猛地站起身，但脚一抬，膝盖就软了，差点没站稳。看来是怕得太久了，身体也出了问题。我咬咬牙，撒开腿就往楼下跑。

跑出楼梯口，走廊灯突然亮了，惨白的光线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廊两边都是教室，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，像是一双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睛。跑着跑着，我感觉背后有东西贴了上来，冰冷的触感沿着脊椎爬到后脑勺。

“嗷——！”我忍不住尖叫一声，转身就绊了一跤。

身后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借着走廊灯，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抓挠墙壁的手在黑影里若隐若现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 tôi气喘吁吁地问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