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乱糟糟的，半碗撒了一地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，空气里飘着玉米的香甜，混杂着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的声浪。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刚从柴房里把最后一只ииц цыплят（小鸡）赶上架，顺手抄起旁边的小扫帚，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，一边没好气地嘟囔：“都说了别抢着盛糊糊，你们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打翻锅的！”

“就是！姐姐就是偏心，每次都多给二哥半碗！”三儿子，小名“猴儿”，涨红了小脸，奶声奶气地控诉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饼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被嘴里的碎柴梗噎住。这小祖宗，自从昨晚偷偷溜进厨房偷吃被我逮个正着，就跟我杠上了。另一边，四丫头“牡丹”不乐意了，小胳膊一挥，“哼，我才不要吃糊糊呢，我要吃肉包子！”

“我没有！昨天就只吃了你一块！”猴儿立刻扭着小嘴反驳。

牡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追着猴儿打闹起来。我看着这俩小戏精演双簧，真是哭笑不得。这六个崽崽，大的不过十二岁，小的才五岁，各有各的脾气，各有各的“操作”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给我安安静静的！”我头疼地揉了揉额头，指了指灶台上还剩下的一小块有点焦的玉米饼，“谁表现好，就分这块‘焦黑饼’，谁先吃完自己的糊糊！”

“耶！我要焦黑饼！”猴儿兴奋地应道，眼睛都亮了。 “我也不坏！”牡丹也扭过头，小脸凑过来讨要。 五丫头，性格最文静的“莲花”，小声喊了句：“妈妈，我还要。”

我看着莲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个丫头身体底子弱，是爹死得早，加上之前养活费高，营养一直跟不上。如今家里一穷二白，还要还债，我能省的都得省。

“莲花，今天没焦黑饼了，晚上抓两只野鸡，给你炖汤补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。

“哇！野鸡汤！”莲花眼睛瞪得溜圆，兴奋地尖叫起来，赶紧埋头喝自己的糊糊。

这边刚平息，外面又炸开了锅。大儿子虎子抱着个破旧的木偶，跑进来嚷嚷：“娘，阿福他们又说我手里的木偶是‘捡来的’，我要跟他们打起来！”

我接过木偶，仔细看了看，这木偶眼睛都掉了，胳膊歪了，确确实实是虎子自己用烂木头和旧布头一点点修补出来的，当真是件“心血之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