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风也小了些，但街道上湿漉漉的，像刚洗过脸。苏晚晚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伞骨滴在地面，发出单薄的声响。她抱紧文件袋，里面是今晚必须交出去的方案，打印出来足有十几页，纸页边缘都有些卷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林深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信息。没有语音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：“好啊。”

林深应该不知道他们昨晚……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文件袋都拿不稳。她快步走进楼下的便利店，想买瓶水压压惊，结果被收银小哥叫住。

“姐，您又买这个？”小哥一边扫码一边问，“这都第几次了？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每次来都买同一款矿泉水。她苦笑一声：“习惯了。”付了钱，握着水袋走出便利店，冰凉的瓶身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晚上七点，苏晚晚提前到了餐厅。林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她过来，举了举手中的酒杯。餐厅人不多，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，但苏晚晚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
“你来了。”林深推过来一份菜单，“想吃什么随便点，我买单。”

苏晚晚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吃得起。”她坐下，看着眼前的牛排。昨晚和林深在一起，她只觉得自己像个破洞的气球，到处都在漏气。饭吃到一半，服务员过来问：“女士，需要加汤吗？”

苏晚晚抬头，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今天天气冷，喝点热汤好暖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
苏晚晚心里一紧，差点把嘴里的牛排喷出来。她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林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，放下刀叉：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他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
苏晚晚咬着嘴唇，沉默了几秒。最后，她像是豁出去了，把手机拿出来，调出那个语音信息，推到他面前：“经理让我加班，说晚上方案交不了就要扣钱。”

林深看完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问：“昨晚，你和他……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听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