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嗒砸在伞面上，溅起小水花。苏晚晚抱紧怀里的文件袋，冷得直跺脚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手忙脚乱摸出来，是经理的语音信息，火药味十足：“晚晚！客户那边催了！方案呢？别跟我说改不完！”

苏晚晚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环顾四周，商场门口人影绰绰，可没一个能帮上忙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都暗了下去。她摸出口袋里揣着的备用充电宝，颤抖着手插上，还好有反应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暗了。

“该死！”她低声咒骂，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。雷声又响起来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雨好像更大了，卷着落叶砸在地上，黏糊糊一片。

苏晚晚咬咬牙，决定闯进商场。可刚一走近大门，就被人潮涌开。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背后有人喊：“小姐，借过借过！”

好不容易挤到收银台，她把文件往柜台上一放，急得满头大汗：“充电！给我充电！”

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，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充电？你这手机没电了？”

“是！快！”苏晚晚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女孩找了个插座给她，苏晚晚插上手机，又从包里翻出工作本，艰难地敲着键盘。雨声、人声、背景音乐一乱糟糟地灌进来，让她头昏脑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声道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苏晚晚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手里还抱着几本书。他注意到苏晚晚桌上的文件袋，轻声道：“你在赶方案？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含糊道：“啊，是的，客户催得紧。”

“我可以帮你？”男人指了指文件袋。

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，”苏晚晚连忙摆手，“我自己来，快弄好了。”

男人没再坚持，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。苏晚晚被他看得心慌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她偷偷瞥了他一眼，见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屏幕终于亮到足够她操作。苏晚晚长舒一口气，赶紧保存文档，又匆匆结了账，冲出商场。雨小了一些，但地上湿漉漉的，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