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"王老师那声喊，跟后门收摊的拖拉机似的，震得我嘴里冰棍都快掉下来。我手忙脚乱一捂，冰棍尖儿在水泥地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痕儿。

我慢悠悠转过头，下巴还顶着那根快要融化的冰棍，瞅着王老师。她脸绷得跟门夹子似的，唾沫星子跟要下雨似的，在嘴边噼里啪啦打转。前门那哥们儿估计又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，她这脾气，是那种能原地爆炸型的。

"王老师，"我舔了舔冰棍棍儿，慢悠悠开口，"你说啥呢？我的耳朵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还冒着寒气呢。"

王老师一听我这语气，眼睛更瞪圆了，嗓门直接拔高八度："林凡！你给我规矩点！好好学习，别老就知道吊儿郎当！听见没有！"

"知道知道，"我哈了哈气，看着冰棍融化速度加快，有点可惜，"您说啥我听着呢，就是……这冰棍太好吃了，让我走神了。"

周围那帮小屁孩闻言，都凑过来看我，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。我有点烦，刚想让他们滚蛋，突然后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我抬头一瞅，嚯，我爸！就我那老实巴交的爹，此刻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人看起来有点……不对劲？他怎么跟后门那堆烂泥似的，还自带一股子灰尘味儿？

王老师见着是我爸，也是一愣，随即表情更复杂了。我爸瞥了她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容有点尴尬，跟没拧紧的螺丝似的。

"林凡爸？"王老师试探着喊了喊。

我爸应了声，几步走到我旁边蹲下，也不管地上灰不灰的，直接伸手掏出那布袋，倒出一堆玩意儿。有绿油油的青菜，红彤彤的西红柿，还有几个看不清形状的灰不溜秋的东西，在阳光下直反光。

"爸，你这是干啥？买菜送人呐？"我心里嘀咕，有这闲工夫送上门挨骂不就行了。

我爸没吭声，开始往自己那辆破电动车后座上装东西。电动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，链条咔哒咔哒的，跟个老式缝纫机似的。

王老师突然开口："林凡爸，你家这菜……挺新鲜的啊，怎么买的？"

我爸头也没抬，嘿嘿声道："早上去村口老李家送的。人家送的多，我就拎些过来，给儿子……呃，给林凡当个水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