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和陈浩结婚两年了。

日子过得像一条被晒干的河床，细碎，无声，偶尔还能摸到几颗硌人的石子。陈浩依旧是个无趣的人，每天下班回家，换上家居服就窝沙发里看新闻，要么就拿起游戏手柄不动弹。林薇呢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文案，嘴上抱怨着陈浩不够浪漫，心里却惦记着他晚上会不会又忘记关净水器。

昨晚又没关。

林薇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溜出来，客厅灯还亮着，陈浩戴着耳机打游戏，屏幕上光影变幻，他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，像一只没睡醒的浣熊。林薇走到厨房，果然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，水渍在地板上蜿蜒成一小滩。

“你怎么又在打游戏，水没关！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陈浩摘下耳机，揉了揉眼睛，瞥了一眼厨房，“哦，哦，忘了。”他起身关了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眼屎，“明天……我早点睡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没什么好气地说：“你的班不是九点才下班吗？”

“加班。”

“又加班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你就不能周末在家做点家务吗？”

“我周末……也需要充电。”陈浩翻了个白眼，弯腰去换鞋。

林薇转身走进卧室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明记得结婚前，陈浩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还会给她写情书，会在纪念日给她买花，会笨拙地学着做早餐。现在呢？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，他好像忘了，两个人在一起，不是只要一屋子和三餐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姐妹，晚上一起看电影去？”

林薇摸出手机，打字回复：“我不了，陈浩又加班了。”

李娜秒回：“狗皇帝又来祸害你了？”

林薇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李娜是在开玩笑，可心里还是有点酸。她拿起手机刷朋友圈，看到陈浩同事发了一张公司团建的照片，陈浩在照片里笑得像个傻小子，搂着一个女同事的肩膀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揪，关掉了屏幕。

她这婚，是结对了，可那份曾经汹涌的爱意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走了。

楼下送水的小哥王哥，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一点。林薇开门接水的时候，王哥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，看见林薇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小姐，今天的水放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