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琪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没精神的脸。对面，老公周明正在厨房转悠，洗碗巾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也不知道擦了什么，往水槽里一扔，哗啦水声激灵灵响了一声。

"干嘛呢？"王思琪抬眼问。

周明头也不回，含糊应了句："嗨，没事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晚饭随便吃点吧，我有点累。"

王思琪撇撇嘴，心里直翻白眼。累？他天天这德行，刚下班回来就喊累，可晚上打游戏愣能熬到半夜。昨晚他打游戏时打字，键盘敲得震天响，问她话也爱答非所问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起身走进厨房。周明正站在灶台边，水槽里泡着几只碗。她往他旁边一站，不说话，就看着他洗。

"看什么呢？"周明顺手递给她一支洗碗液。

"看你。"王思琪接过瓶子，拧开盖子，往他手里的碗上挤了两泵。

周明啧了一声，把碗搁水池里，转身往燃气灶走："吃饭了没？锅里煮着面呢，随分两便。"

她洗着碗，心里嘀咕。结嫁柬的时候，两人说得天花乱坠。他承诺过婚后也要像谈恋爱一样浪漫，结果呢？两人住一块儿不到一年，那点新鲜劲儿早就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磨没了。现在家里的一切都透着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"你昨天晚上又熬夜？"她洗着碗，声音不大。

周明从身后搂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她肩膀上："就一会儿，放松放松。"

王思琪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心里却没那么暖。"放松？你那哪是放松，那是成心气我。"她小声嘀咕。

周明抱着她没说话，过了会，才轻轻问："昨天……你跟那个客户吃饭，单独吃饭？"

王思琪手一抖，洗碗液差点溅出来。她转过身，一脸惊疑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"小李跟我提的。"周明松开手，蹲下来帮她擦手。

王思琪耸耸肩："就吃顿饭，客户过来谈合作。"

"哦。"周明应了一声，但王思琪看他那表情，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。

"你到底想什么呢？"王思琪甩了甩手上的泡沫，"都多少年了，你还信不过我？"

周明挠挠头："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跟那个人单独出去不太合适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不是针对谁，就是觉得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