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哪个大铁锤直接砸了个透心凉。

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漏水的皮球里，咕噜噜翻腾了几下，勉强浮出一点光。

“水……”

干裂的喉咙发出求救般的声音，身体却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动不了。

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响，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。

“咦？这是哪儿？”这不是医院的味道啊！

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……骚味？

等等，骚味？

我这脑袋好像还没完全清醒，但这个感觉……很直白，很具体。

一股恶寒从心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她猛地转头，视线终于聚焦。

一张泛黄发黑、还沾着些不明绿色污渍的木板床。

周围是更简陋的土坯墙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几扇破旧的木窗户，糊着报纸，窗户玻璃只剩下几条边框的碎裂玻璃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而……躺在她身下，被她压住半个身子的是一坨……嗯，湿乎乎、冒着热气的……东西。

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恶臭猛地冲进鼻腔，让她瞬间一阵反胃。

快！快动！

她拼命想翻身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胳膊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疼。 légère 动一下，都感觉要散架了。

“唔……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
身下的东西似乎被她拱了一下，更紧密地贴了贴，那股恶臭几乎要把她熏晕过去。

完了！真的完了！这是过来了吗？还是……死遁成功了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刺眼的画面上——

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，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粪池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半米长的竹竿，正努力地够着……够着一坨正在往下沉的……嗯，新鲜出炉的粪便。

她想跳下去！真的！她不想再被那几个讨厌鬼欺负了！不想再没饭吃了！更不想……再闻到这种差点让她窒息的味道！

可是，脚下一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粪池倒去……

“噗通！”整个人连带着手里的竹竿，一起栽进了冰冷的粪水里。

窒息！极度窒息！

她想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她想挣扎，却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。

意识彻底沉沦前，最后听到的，是几个嬉皮笑骂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