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弯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辣得直哈气。电视里正放着偶像的演唱会，她巴掌大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看得挪不开眼。手机搁桌上震动个不停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闷闷的男生发来的消息。

「晚上有空吗？」

阿弯嘴角噌地翘起来。她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好，别人说什么她少不得笑。这男生是数院大神的传闻她早就听腻了，人高马大，不爱说话，偶尔低头看人时眼神跟鹰似的。可偏偏，阿弯就觉得他怪有意思的。

「有啊。干嘛？」她回得飞快。

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，带着个奇怪的符号。阿弯凑近一看，是个用表情包改的，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。

「……去图书馆，好几个问题想问问你。」

图书馆。阿弯差点笑出声。这男生，是真会挑地方。她把牛肉面骨头往旁边一扔，哼着不成调的歌溜达出门。

数学院的建筑古古怪怪，像串起的积木。她抬头仰视着，心里嘀咕男生会不会在某个教室等她。转了三圈，远远地，看见个熟悉的人影杵在树荫底下看书，肩膀宽阔得能挡住一片天。

阿弯踩着小碎步走过去，男生正好合上书，抬头对上她的视线。他眼皮微微抬了抬，遮不住眼底的认真。那瞬间的阳光，透过树叶的缝隙筛下来，刚好落在他眼睛里，亮闪闪的。

「你来啦。」男生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阿弯「嗯」了一声，把从书包里掏出来的纸条塞到他手里。纸条是彩色的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些小东西——一顶帽子，一条狗，还有歪斜的乘号。

男生接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。阿弯就蹲在地上，两脚分开跟他平行，仰头看他：「那个……你问什么问题，我帮你看看？」

男生没说话，把纸条翻过来。阿弯凑近了些，几乎能看到他眼睫毛的颤动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用圆珠笔写的，字迹清秀，全是公式和符号。

「求证这个积分是否收敛。」

阿弯挠挠头，这种高等数学她哪里懂。她想了想，把书包里半块巧克力掏出来递给他：「这个，甜的。吃了补充能量。」她自己也掰了一块，掰得咔嚓响。

男生接过巧克力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拒绝。他把那页纸塞进口袋，从书包里翻出另一张纸，上面画了个图，旁边还画了只猫，猫的耳朵是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