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小区花园的小径上，阿弯抱着一盆刚浇完水的多肉，眯着眼往家里走。这丫头好事坏事都爱做，浇水是份心，但总有些不合时宜的“好心”。比如，看见隔壁老王头又在给那棵歪脖子枣树喷药水，她准得提着小喷壶跟过去，“爷爷，爷爷！这样不好！会伤害 bees 的！”

老王头本来脸就拉得像没洗的抹布，此刻更是一拍喷壶，“滚蛋！这枣树快被虫子啃秃了！蜜蜂？我管它死活！”

阿弯撅着嘴，但还是没走，小声嘀咕：“真讨厌……” 她这性格，就是让人又爱又恨。但偏偏，今天被她缠上的不是老王头。

后巷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男生正坐在台阶上啃面包。不是那种张扬的校园草哥，也不是流里流气的混混，就是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叫沈默。他在这住了快五年了，跟阿弯家隔着个菜市场，低头不见抬头见。阿弯记得他，是因为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连收快递都戴着口罩。今天算是例外，他好像忘了带钱，正掰着面包块。

阿弯抱着多肉走过去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有点突兀。“嘿，同学。”

沈默刚咬了一口，差点被噎住。他缓缓转过头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似乎……愣了一下。阿弯仰着头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正仰头看他，那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月牙：“你的面包好像不太够啊，要不……我给我妈多要了几个，分你一个？”

沈默的脸，大概是从没这么红过。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也烧起来了，囁嚅半天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什么硬块。“呃……不用不用，谢谢你。”

“哦……”阿弯有点小失落，抱紧了多肉，“那个，我爷爷老说你不爱说话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 她就是好奇，这闷葫芦男生为什么总板着脸。

沈默没吭声，默默收起面包，站起身。阿弯也跟着站起来，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：“你板着脸的时候，是不是心很细密？”

沈默猛地顿住脚步，低头看她。阿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也微微发烫，小声补充：“我奶奶说，心细的人，看东西都清楚。”

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，空气里好像有数不清的泡泡在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