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火星子在灰暗的天光里一闪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摊子边上那堆铁皮罐头，有个瘪成个螺蛳壳的，不知道哪年攒下来的，底部还豁了个口子，看着就寒碜。可我盯着看了半天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“小子，瞎琢磨啥呢？”后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我回头，是个穿脏棉袄的老头儿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根磨得光滑的竹竿。他眯着眼打量我，像是在掂量我这条街上的猫几斤几两。“没啥，爷，看着瘪，里面可能裹着宝贝呢。”我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掀那罐头。

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手快得很，竹竿在我胳膊上一搭，力道不小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小崽子，眼睛放亮点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老花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珠子，黑得像两颗老坟头上的结石。“这玩意儿邪性，放它这儿五六年了，也没见着啥动静。”

我嘿嘿了两声，悻悻地把手缩回来。大爷说得对，这罐头看着邪性，八成就是个假货，或者干脆就是个破烂。我啧啧嘴，转身想走，脚下一滑，踩着个松动的砖头，差点摔倒。

老头哎哟一声，竹竿顿了顿，扶住我胳膊的手力道又紧了些。“当心点，”他咳嗽两声，嗓子眼里像是堵着块破布，“在这坟场边上转悠，可得留神脚下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急着走，“大爷，您这罐头，要不我帮您拾掇拾掇？看着就挺寒碜的。”我眼睛滴溜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这老头看着不一般，罐头里面要是啥宝贝，送他点啥，以后多个人罩着，也算是个眼线。

老头白了我一眼，“拾掇啥？烂透了，扔了也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，你要是能给我找来一瓶二锅头，咱就慢慢说道说道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二锅头？这年头二锅头比金子还贵！我立马拍胸脯，“大爷，没问题！您这边等着，我这就去给您买！”说完，我撒丫子就跑。

刚跑出没多远，后头传来老头浑浊的笑声：“小子，你这性子，倒是合我眼缘。”我回头摸摸鼻子，暗道这老头深藏不露啊。

跑过三条街，我找到一家小酒馆。酒馆里暖气烧得正旺，几个醉汉拍着桌子骂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