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1层。”时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带着点确认的意味。

郑书意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散开。“没错，是21层。”她回答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
时宴走到她身边，靠在窗台上，侧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有些朦胧。“所以，你刚才就是在逃避？”他没抬头，目光落在楼下不断穿梭的车流上。

郑书意沉默了片刻。逃避？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刚才想做什么。她只是突然觉得，继续待在那个房间，继续面对那些文件和代码，让她有些透不过气。“我刚才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只是想透透气。”

“哦？”时宴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透透气需要爬到21层来？”

郑书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没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她索性转过身，背靠着墙壁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闷。”

时宴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笑一声。“行吧，不说就不说。”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“要来一根吗？”不等郑书意回答，他又自顾自地接了一句，“别，算了，你肯定不抽。”

郑书意确实没抽过烟，闻到那股味道会头晕。她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时宴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烟圈。“其实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尼古丁的沙哑，“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突然不见了，我那时候就在想，要不要跟你说实话。”

郑书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她转过头，看向时宴。“什么实话？”

时宴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用手指了指楼下。“看到没？下面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，就是我溜走的‘原因’。”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，“不过，不是你想的那种。”

郑书意皱起了眉头。她顺着时宴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站在花坛边打电话。但那种场合，时宴突然溜走……“那是什么情况？”
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时宴解释道，把烟头在窗台上摁灭，“她以前在国外的，刚回来，对这里不熟，我就跟她约好带她来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