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书意站在21层走廊窗户旁，手指还在键盘上悬着。时宴的声音刚才突然响起，她脑子有点懵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现在才觉得心跳快了几拍。

“21层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。对方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里，郑书意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，“五分钟后见。”

“好。”郑书意应得又快又轻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文件和电脑屏幕上还没关的邮件，突然有点想笑。前半小时她还在跟客户周旋，说一堆“我们会尽快处理”“非常重视您的问题”这种官方话术，转眼就要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见面。这节奏，比她写的小说还离谱。

她找出身上唯一合身的连衣裙换上，黑色带点纱质的，领口有点低，但比较好走。时宴没说穿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，穿得太随便可能不太对。郑书意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瘦了点，眼下有点青，但嘴唇涂了新的玫瑰色，总算有点生气。

五分钟后，电梯门准时在她面前打开。时宴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。他比郑书意印象里高一点，衬衫袖口挽到肘部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头发微微有点卷，但梳理得很好。他看到郑书意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很会。”

郑书意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时宴把纸袋递给她，“工作证和临时出入证。你刚才问题的答案——我们公司楼层比较高，安保很严，普通访客需要提前预约。临时出入证只能用一次，所以尽量别被发现的太久。”

郑书意接过纸袋，发现里面除了证件还有一个平板，“平板？”

“监控设备，”时宴说，“能实时看到各楼层监控画面。最上面几层没信号，但监控是有的。你确认一下哪层的空置办公室多。”

郑书意拿出平板，点开一个界面。屏幕上是灰色的网格，上面有几个红点在跳动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模拟图，”时宴解释，“实时更新的。红点是人，蓝点是固定监控。”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，“空置办公室会在图上标记成白色方块。”

两人站在电梯前，时宴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，郑书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，突然想起刚才客户还在抱怨系统卡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