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哪层？”时宴的声音直接跳过她那些疑问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，像是在接一个早就约好的工作电话，而不是从天而降的惊喜。

郑书意愣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“21”的字样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，自己居然还坐在工位上，鼻尖还能闻到电脑发热的焦糊味和隔壁同事奶茶的甜腻香。老板的怒吼声还在耳边嗡嗡回响，那点委屈和压力，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飘，"我……在公司，21层。"

话筒那头的安静几秒，长到郑书意以为信号断了。她刚想把刚买的咖啡递给旁边的同事，好拿个理由赶紧溜，手机突然被挂断了。不是结束通话的“嘟嘟”声，就是那种生硬的、直接切断的空旷感。

郑书意：“？”

她看了看手机屏幕，通话记录那里空空如也。时宴这 guy，搞什么飞机？

不过几秒，她办公桌那个老旧的座机就响了，震得桌子上的订书机都晃了晃。郑书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老板又想起什么改错了，杀回来逮人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话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"喂？"

"是我。"是时宴的声音，比刚才电话里更清晰，带着点办公室里不可或缺的空调冷气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这货可能真在公司楼下了，正坐在某个角落的沙发上，打座机给她。

郑书意的心跳有点不听话地快了几拍，手心里都冒了点汗。她强迫自己冷静，"你怎么在我公司？"

"上来。"时宴回答得异常简洁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。

"……上来？"郑书意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，"你……上来干嘛？"大白天，大柱子横空出世，这在她认知里，完全没可能啊。

"接你下班。"时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，像是才睡醒那种，又低又暖，钻进耳朵里怪舒服的。

郑书意：“？”这理由，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像是哪本偶像剧里的经典台词，可时宴这表情，这语气，怎么不像？

"喂？你哪位啊？大白天耍流氓？"郑书意有点绷不住了，故意提高音调，想用玩笑话岔开。她可不敢随便让一个突然出现的“熟人”上来，万一真是谁派来的，她可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