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书意刚把文件递到老板桌上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时宴”两个字，她眼皮没跳，但慢了半拍才接起。

"喂？"她声音平得像块铁。

电话那头传来时宴特有的笑声，有点长，还带着点笑场的感觉。"我在你公司楼下呢，刚从KTV出来，看见你楼了。"

郑书意手上的笔停了停，KTV？她印象里时宴好像说过最近心情不好要去唱歌，但没细问。现在听到确实有些意外。"然后呢？"

"然后就想上来找你啊，你不在班上又去哪儿了？"时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磨人，尾音还往上翘了翘，"不会是跟我犟，故意躲我吧？"

郑书意叹了口气，合上文件夹。"我在加班，刚忙完。你现在方便吗？不方便我就挂了。"

"方便啊，怎么不方便？"时宴那边突然压低了声音，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"我就在你公司门口，穿白衬衫那个，正在给烟点上。"

郑书意抬头，果然看见楼下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把烟夹在指间，抬着下巴仰望。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，但那身板和气质，怎么都不会认错。

她挂了电话，手伸进抽屉摸了摸，没摸到纸巾。隔壁同事看她一眼，顺手递过来一包。

"谢了。"郑书意走出办公室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走到楼下，时宴掐灭了烟，掐得很用力，烟头还在眼前燃了一下。

"怎么这么晚？"时宴伸长脖子看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我以为你早走了。"

郑书意把文件袋往他怀里一塞。"打车回去？"

"不行，我酒还没醒呢。"时宴把文件袋又塞回她手里，"你送我，我宿舍离这不远。"

郑书意没说话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时宴跟在她身后两步远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。走到地铁站入口，郑书意停下来等他。

"你那是什么表情？"时宴凑近她，故意歪着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脸颊上还有点红，"不乐意啊？"

郑书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"才刚下班。"她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码了几行字，递到时宴眼前。

时宴眯着眼凑近看，看完皱眉。"你这是……写给我妈看的？"

"你喝酒了？"郑书意收起手机，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，"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