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山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林子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，跟鬼影似的。我缩着脖子，把破烂的粗布外衣裹得更紧了点，肚子里叫得欢，嘴里却只有一个字：惨。我叫阿狗，对，就是狗，村里人都这么喊我。这鬼地方比家还冷。

打从被拐来这儿，也就三个月吧，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。没灵根？没灵根就对了，不然凭啥要把我拐这儿当童养夫。说是要个伴，我看就是看我家穷，连根像样的木头都没给，就剩个小破玉佩，估计是抵工钱的。

眼前这地方，就是所谓的师门大弟子了，苏清冷。人称师姐，长得是真好看，就是眼珠子比刀子还冷。我跟着她学了半年多，除了会饿死，啥也不会。她教的东西，要么是杀人的，要么是让人自尽的，反正不适合我这种普通人。我每天干最多的活，就是给她放屁，不是，是放牛。不是放牛，是喂牛。对，喂那种看起来就会打人的牛。牛不牛啊，吃草还顶人。

“阿狗，你过来。”苏清冷的声音不大，但听得我后背一凉。我屁颠屁颠跑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干啥？”我小声问。
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，“咱们师门……要清理门户了。”

我脑袋嗡的一下， clearance 口门？啥意思？我赶紧问：“师姐，我……我犯了啥错？”

苏清冷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废物似的。“你没错。”她冷冷地说，“但有些……碍眼的人，得除掉。”

我愣住了，碍眼？谁碍眼？难道是我？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我错了，我改还不行吗？”

“噗嗤。”苏清冷笑了，第一次看见她笑，感觉比哭还吓人，“你连灵根都没有，留着也是累赘。有些不开眼的东西，想找死的话，就跟着一起去吧。”

她指着后山的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底下跪着几个小师妹。“她们……想去血祭。”

血祭？那不是电视里演的假话吗？我看着那几个小师妹，她们个个面黄肌瘦，跟 rationale 似的。她们求我带她们走，我看着她们可怜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答应了。

“阿狗，你跟她们走！”苏清冷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