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得比谁都快？”周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睛却像能削铁。“那也是你求而不得。”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白瓷杯壁，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暖意。

江挽歌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今天特意选了这家视野极好的咖啡馆，窗外是市中心林立的高楼，车水马龙，光鲜亮丽。可偏偏，她就坐在窗边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左右变道，最终精准地停在了她记忆里的那个位置——当初他们第一次分手，他送她到这的男人，林深。

周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动作自然地递过她刚点的拿铁。“温着喝。”

江挽歌没动，视线却ojbk没离开那辆车。车内探出个男人的头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朝着林深家走去。是她现在的新男友，比周璟年轻三岁，家里有钱有势，比周璟对她更好。男人对她的好，她不是不知道，可心里那道疤，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隐作痛。

“喏。”周璟又强调了一遍，杯子碰到她指尖。

江挽歌终于收回目光，接过拿铁，抿了一小口。咖啡是温热的，带着麦芽的焦香，可她嘴里却觉得发苦。

“还在想着他？”周璟难得问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江挽歌抬眼看他，眼底没什么情绪。“没想。”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挪，假装不经意地补充，“倒是你，见过那么好的女人，怎么就没留下？”

周璟没说话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桌子底下那双磨得发白的网球鞋，鞋尖破了个口。他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双鞋能踩出很靓的声响。

“是您追得不够猛。”江挽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要是我早嫁个有钱人，您现在还在为爱发电？”她梗着脖子，挺直了脊背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酸楚给压下去。

周璟抬了抬下巴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那倒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酒会上，听说你跟那个姓林的有旧，倒是有点意外。”

江挽歌“啧”了一声，端着咖啡杯的手指绷紧。“周先生，您这么关心我，怎么不当初好好对我？那时候您可没少说为我好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周璟动了动嘴角，没反驳。他确实觉得自己当初放手是对的，可现在看着她这样，又觉得有点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