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转角，江挽歌脚步顿住。

周璟倚在门框上。 衬衫领口微敞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腹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灯光在他轮廓边缘镀一层金边，像镀了蜜的姜糖人，甜得发腻。可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有事？”她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盒子里蛋糕奶油已经化开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帮你。”周璟手指弹了弹烟盒，慢悠悠道，“上次的事。”

“上次”指什么，她心里明镜似的。 电梯在楼下按响铃。 江挽歌没动。 周璟往旁边让了让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像只随时准备钻进洞的狸猫。

她高跟踩着大理石地砖往上走，高跟鞋跟敲得地面透心响。 高跟鞋不是她惯穿的，是刚才逛街，顺手拿的。 红色，细跟，踩碎了整个餐厅的灯光。

七楼餐厅。 包间。 里面坐着三个男人，为首的西装革履，正是上次纠缠她的那个。见她推门进来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朝她伸出手，力道大得差点捏碎她的指甲：“挽歌，真巧啊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江挽歌盯着他腕上的婚戒。 那个恒久不变的标志。 她指甲掐进掌心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“祁总，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 高跟鞋跟在茶几下一点，力道适中，刚好让他手腕疼得抽筋。

包间气氛瞬间凝固。 祁总脸色煞白，看向周璟的眼神像看鬼。 周璟往里让一步，给江挽歌腾出空间。 江挽歌深吸一口气。 “这里没我的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不过我乐意奉陪，祁总，您是更喜欢我本人，还是这张脸呢？”

反问句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祁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这…这你就误会了，挽歌……”

周璟突然开口，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淡。 “他结婚了。” 三个字像冰锥，劈开所有虚伪。 祁总脸上的笑僵在脸上，手里的茶杯“啪嗒”掉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江挽歌看着周璟，心里像灌了蜜。 这个男人，总是能在关键时刻，给她最冷的 Privat，最硬的后盾。

祁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“噗”一声，直接跪下了。 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 “挽歌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宰相肚里能撑船，您就高抬贵手……”

江挽歌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