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咋样？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“吱溜”一下从土里拱出来，脑袋嗡嗡直响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那点儿亮光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戳了个窟窿。我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吐了两口泥，才看清是几个工友扒着我出来的。

“兄弟，你小子行啊，这么硬的土，愣是给你硬抠出来了。”领头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。

我咳了咳，嗓子眼儿又黏又干，“不碍事，就是……底下好像有东西。”

“有东西？”领头的瞪大眼睛，“什么玩意儿？坑道里不是就咱们几个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，就是感觉……”我这嘴一笨，也说不清楚，反正那土层异样得很，硬得不像话，而且……我手痒痒，总觉得底下有东西在看着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领头的摆摆手，“赶紧收拾家伙什儿，上面盯着呢，再磨叽可耽误事儿了。”他说着，掏出块布，哗啦一下把我浑身扒得精光，从头到脚拍得跟真的一样。

我被他唬得一哆嗦，哆哆嗦嗦把铁锹往土一插，跟着众人往坑口爬。刚爬上来，一阵风“哄”地一下刮过，沙尘迷了眼，等我揉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儿站在坑口边上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攥着张照片，指着我这边。

“头儿，这人……”领头的欲言又止。

还没等他说完，那老头儿就冲我挥了挥手，“你过来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啊，刚上来就被人叫，肯定有事儿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差点被脚下没清理干净的碎石绊个趔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儿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我……我叫张三，没……没叫错吧？”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张三？”老头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才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刚……”老头儿突然打了个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刚刚被他们清理出来的坑道入口，“不对！这才多久？你不可能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那坑道入口方向突然“咔嚓”响了一声，整个石窟都跟着一震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再次掉下去。

“头儿，这……”领头的也紧张起来。

老头儿脸色铁青，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