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，一把从土里把挖出来的铁锹拍在膝盖上。泥点子四溅，我这才发现手里的锹把都麻了，得劲！这土硬得跟铁板似的，挖了能有半米深，底下全是石头块子。

“哥们儿，醒了？咋样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抬头，借着月光，看见一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男的，正扣着脑袋往土里钻。“陈老三，你他娘的吓死个人！”我吼着，嗓子里都是土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醒了就好，先上来！”陈老三把脑袋探出来，拍了拍我背上的土，“头儿让咱们先探探这口子，别是挖错了地方。”

我挣扎着爬出坑，靠在土壁上喘气。凌晨的冷气裹在身上，黏糊糊的泥腥味钻进鼻腔，更难受。我擦拭着脸上的泥，定睛一看，这地方不是郊区那个废弃的采石场吗？咋整得跟下地狱似的。

“老三，你说这土……”另一个被命名为老四的瘦高个儿凑过来看，脸色跟陈老三一样难看，“跟咱们以前挖过的都不一样，硬邦邦的，还有劲儿。”

“管他娘的什么劲儿，头儿说这里探出点古东西。”陈老三不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赶紧的，再挖挖，看看底下是啥，别最有戏的时候让这破石头挡了道。”

我看着那口子底下黑漆漆的，心里直发毛。又挥起铁锹，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又是一通猛挖，石头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大。汗水和冷气混在一起，顺着下巴滴在鞋里，冰得我一哆嗦。

半晌，老四突然喊：“老三！你看！”他手里的手电照向一处，我凑过去，借着光，看见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陈老三也凑过来，皱着眉看那铜片，“看不清，像是碑文，但风格不对……”

我凑过去，眯着眼：“老三，你他娘看错了！那不是碑文，是……是‘始’字！”虽然只有一半，但那半边是龙飞凤舞的“始”，底下还有个古篆的“皇”字！虽然磨损得厉害，但轮廓还在！

“始……始皇？”老四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的妈呀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别他妈瞎激动！”陈老三吼了句，但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头儿不在，咱们得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