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我发誓再也不去那间破教堂了。老张，就是那个特能吹的神父，说是能搞个“特殊体验”，其实就是让一群不信邪的家伙对着十字架磕头，他说能辟邪，我看是请大家一起发疯。我喝了二两老白干壮胆，结果还是被那玩意儿烫到喉咙，当场跟老张急眼。

“老张，你少跟我来这套！什么特殊体验，我看是碰瓷！”我晃着那身皱巴巴的廉价西装，在教堂门口跟老张干瞪眼。他倒是挺大方，从怀里掏出个镀金十字架，在我面前晃悠：“小兄弟，缘分啊，这次是缘分。要不来个深入交流？”

深入交流？我看着那十字架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半瓶酒，脑子嗡嗡的。罢了，谁让我是个愣头青呢，一把搂住老张肩膀：“行，就当体验生活，你说啥是啥！”

结果呢？结果就是那十字架在我手里烫手，我手一抖，那玩意儿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老张当时脸就白了，连滚带爬地把我塞进车里，一路狂飙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完了完了，大不敬，大不敬啊！”

我坐在后座上，看着老张手忙脚乱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信这玩意儿。可当我到家，躲在被窝里数着钞票，再摸摸自己脖子上红红的烫痕时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
不是病，是真动不了。坐在床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却诡异地发紫。手搭在额头上，冰凉一片。我试着抬胳膊，纹丝不动。试着翻身，像焊在床上一样。

“这……这是闹的啥啊？”我咬着牙，手突然就自顾自地举起来了，精准地拍在我脑门上。

咚！

我傻眼了。

我手能动了，还能用。但那抬起来的动作根本不是我干的。我吓出一声，猛地坐起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成僵尸了？”我下意识问，声音却粗粝得不像话。

窗外阳光刺眼，我心里却一片冰凉。我是活人，现在却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僵尸。更讽刺的是，脑子还是我的，记得前因后果，记得老张那张白脸。可身体不听使唤，饿了不能吃，渴了不能喝，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到处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