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 我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我旁边，正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碗里的米汤撒了不少在地上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恶心。 “嗯。”我闷声应了一声，脑子还有些昏沉。这具身体好像不太适应，动一下都感觉浑身发软。 那壮汉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继续低头就着碗里剩下的米汤喝。周围的几个汉子也都没动，静静地蹲着，像一排排没灵魂的木偶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囚衣穿在身上硬邦邦的，腰里那根绳索勒得肚子发疼，估计是饿了两天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我尴尬地挠了挠头。在这荒郊野岭的牲口棚里，搞出这种动静，真是没脸见人。 “行了，都醒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众人动作一顿，纷纷看来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和众人一样的囚衣，但腰间却系着条皮带，上面还别着把匕首。他眼睛不大，但眼神却挺锐利，扫过我时明显停顿了一下。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虽然知道这作用不大，但总比窝着强。 “这位兄弟，刚醒？还习惯吗？”瘦高个缓步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指了指旁边几堆干草，“那边歇着去，别占地方。” 我点点头，挪到那几堆干草旁边坐下。干草上稀稀拉拉的，还有不少鸡毛狗尾的，踩上去软和，但底下湿乎乎的，冷飕飕的。 “你是新来的？”瘦高个自顾自问道，没等我回答，又继续说，“看你这状态，估计是头回遭 này 日子吧？别慌，惯了就好。” 我看着他自说自话，心里暗道这哥们儿话挺多，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。乱世之中，谁也说不准谁是敌谁友。 “我们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。 瘦高个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管他呢，先活着吧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走开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湿冷的干草上。 我肚子又饿了，身上还有点疼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怕是也被扔在这里不少日子了。只是不知道，他是谁，又怎么会被扔到这里来。 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，像是……像是钟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