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医院后门垃圾桶边上，看着里面一包皱巴巴的中华烟，嘴角抽了抽。烟没屁股了，散在地上，沾了点污水，像条死蛇。

“妈的，倒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下意识伸手去捡，摸了个空。刚才是蹲太急了，没看清楚。

后门是医院垃圾处理处的后场，平时没人来，除了保洁的老头。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除了远处几栋楼亮着灯，周围黑漆漆的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靠墙坐下了。今天彻底完蛋。昨天夜班，加完班回家，顺路来医院看看侄子，结果侄子发高烧，直接挂了急诊。今早交完住院费，才发现钱包忘在单位了。

这还不算完，回来找单位保安借了钱，结果人/displaystyle者家属找上了门，说侄子住院期间没看病，是王磊耽误事。王磊是医生，拿他没办法，只能陪着笑脸赔不是，赔了半天，那家属还不依不饶要钱。

“王医生啊，你侄子那么好的一个人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你肯定是没尽心。” “是啊，王医生，我们相信你，但家里遭了这么大的事，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
王磊被逼得没法，回家翻箱倒柜，银行卡密码对了，就剩三千块，哪个都舍不得花。正想着去借钱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李强。

“王哥，出事了，你赶紧来市一院三楼，你老丈家出急诊！” “什么情况？我侄子？”王磊一惊。 “不是，你丈母娘，煤气中毒，送医院了！” “好，我马上到！”

赶到医院，看见李强正在三楼办公室门口站着，脸色很不好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岳父家就在这儿住，丈母娘要是……他不敢想。

三楼走廊乱糟糟的，急诊的护士围着个老太婆，使劲按压她前胸，喊叫着什么“心肺复苏”。周围几个家属围着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王磊挤进去，一眼就看见老太婆脸上有点乌青，嘴唇发紫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他凑过去，刚想搭把手，护士就喊了：“医生，王医生来了！”

王磊赶紧站直，看了一眼老太婆的情况，又扫了一眼周围，没人认识他，估计是李强没来得及介绍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老太婆手腕，准备测血压。

手刚碰上去，就在他指尖按下去的瞬间，眼角余光瞥见手腕皮肤底下，一股黑气正从胸口往脖子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