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里那股消毒水味儿怎么就那么冲呢？我坐那儿等了好一会儿，顾衍一直站在我对对面，离我老远，目光黏在我身上就没挪开过。

那眼神盯得我有点发毛，感觉跟被盯上的猎物似的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呢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皱着眉瞪他。

他耳朵似乎轻轻动了一下，侧脸没什么表情，嘴角那点儿弧度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还是把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给绷住了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他嗓音比刚才在走廊里还冷，像块千年寒冰，“看你的脸。”

我的脸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不疼啊。除了刚才撞到的地方有点热，别的都挺好。

“看什么看，有病啊？”我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有点烦。这人怎么跟苍蝇似的，赶不走还嗡嗡嗡的。

顾衍像是听不出我语气里的不耐烦，反而往前凑了一小步。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拉开距离。

他离得太近了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、像是雪松混合着书卷气的味道。但这会儿我心里堵得慌，压根没心思欣赏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加重了语气。

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弯腰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贴着我耳边说：“你撞到的地方，有点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就这点事儿？至于盯着我看半天，还跟审犯人似的吗？

“这都正常反应，一会儿就消了，你急什么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自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
顾衍盯着我的眼神，像揉进了什么复杂的情绪，有点看不懂。过了会儿，他才慢慢直起身，退开一步，跟我拉开距离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但眼神里的那点东西我没敢确定。

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师探进头来：“同学，你这是伤到哪了？”

我赶紧站起来：“老师，我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额头，有点痛。”

老师走了进来，看了看我的额头，又对着顾衍道：“这位同学是？”

“送她来的。”顾衍淡淡开口。

老师点了点头，拿出药箱开始处理我的伤口。棉签沾着酒精擦过伤口时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顾衍一直站在我身边，看着老师的手法。那眼神，虔诚得过分。我有点想笑，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我摔得惊天动地，需要全程监督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