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拐进巷子，林凡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烦人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我看你没精神啊……是不是又跟那群小子勾搭上啦？小心……”

林凡脚底一加速，混不吝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滚蛋！老瞎子，你少在我后头狐假虎威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我又不聋。”

那声音嘿嘿笑了两声，好像是听出来了：“哎呀，你这小子，脾气还挺冲。行行行，我走了我走了，别耽误你练剑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我就在前面那家茶馆等你，有事过来。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把那声音甩在脑后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这老瞎子，三天两头念叨剑，念叨诸天万界，上到九十九，下到刚会走，没一个不知道的。他倒好，真顺着这话儿找上门了。嘿，看来那话儿真应验了——有龙，自然有伴。

巷口光线暗淡，林凡没急着往前走，反而蹲在地上，摸出块瓦片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划拉起来。没几下，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剑”字就出来了。

他最近脑子里一直琢磨的一件事，就是那个“诸天”到底是什么地方。老瞎子嘴里的“诸天万界”，听起来玄乎，但每次提起来都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林凡自己也糊涂，他练剑，是为了什么？以前没想明白，总觉得是为了变强，好像变强了就能解决一切。现在呢？好像渐渐有点不一样了。

刚到这个世界，没两天就碰上个小混混抢东西，手底下没干净。林凡当时也没多想，就是觉得欺负到头上了，拔剑砍了。事后想想，不对。他不是怕，也不是逞英雄，他就是不想看到那种欺负弱小的。这算不算……保护身边的人？

想着想着，他手里的瓦片划拉出的“剑”字更用力了些。他需要一个答案，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。是为了手中的剑，还是为了身边的人？好像都不全是。更深层一点，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份不甘心和……责任？
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打破了林凡的思绪。他猛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咧嘴笑了下。管他娘的，先练会儿。他那柄“破烂”的长剑还没好好掂量过几次呢。

林凡抄起长剑，找了棵歪脖子树，就开始比划起来。没有章法，没有招式，就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往前捅，往前劈，往前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