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单衣入手沉甸甸的，布料糙得像砂纸，洗了一半就磨得林风手心生疼。他咧嘴啃了口刚剩下的饼，浑不着调地琢磨着，这要是替管事多洗几件，能不能换顿饱饭吃的双份肉菜。白日里杂役营是饿不死，但饿得慢，想偷摸多捞点油水，就得看脸皮够不够厚。

晾晒架下一片嘈杂。几个杂役修士正围着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指指点点。那老者背得好直，手里还捻着串珠子，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为了口饭发愁的底层。林风把衣服往兜里一揣，也凑了过去。这年头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说不定能捡现成。

“李管事，您看都怪我，就是那天赶得急，把东西随手收进储物袋了。”一个白脸尖嘴的杂役谄媚地笑，腰弯得像是要把地上的灰尘都捅出来。

李管事？林风眼神一瞟，认出了那人。杂役营管事李德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，手脚又黑，是个出了名的吸血鬼。他正眯着眼，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，估摸着是盘算怎么从老者身上抠出点什么好处呢。

林风掂了掂怀里那件衣服，心里暗骂。这乌鸦嘴，净会挑软柿子捏。老者虽然衣着体面，但站得笔直，神情冷得像冰碴子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储物袋丢了能找回来，”李德舔了舔嘴唇，“可你看看，这是谁的东西？”他伸手一指，正好戳在老者胸前的衣襟上。林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躲过了那一下。

老者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晃了晃那串珠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：“没什么，一点微不足道的旧衣。”

“旧衣？”李德眼睛一亮，“这可是上古宗门遗留下来的法袍，您老……”

珠子轻轻一震，那老者像是终于转过头，林风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根本不是转过头，那是整个身体动了！老者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。林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身汗毛都炸 perpendicular 了。这绝对不是前天那个脸色发青、眼神浑浊的老头！

“哦？”老者轻轻抚摸着那串珠子，手指纤细，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劲，“丢了点东西，本座还可以再寻回来，但这狗急跳墙的小子，倒是挺有眼力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