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凉白开一饮而尽，杯底的水珠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桌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洼。他盯着那台比他还高的二手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已经变成了雪花屏，估计是内存又烧了。他烦躁地站起来，拿起扳手就准备往机器上招呼。

“等会儿！”他突然停住了手，眼睛在地上扫了一圈，停在一片皱巴巴的碎纸屑上。那纸屑像是被人揉来揉去，还带着点潮气。王猛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捻了捻，入手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他皱着眉，把纸屑铺平。

一行小字赫然出现在白纸上： “联系方式：138xxxxxxx，加我，有好事。”

王猛愣了三秒。这年头谁还用这么老的号码？诈骗？他随手想扔掉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摸出那部1998年的砖头机，翻到存号本，翻着翻着，翻到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，存的号码正是138xxxxxxx。

“得，玩儿完。”王猛自言自语，把纸团扔进垃圾桶。电脑还在滋滋作响，他叹了口气，直接拔了电源。

客厅里，电视机还亮着，雪花点在电视墙上跳着舞。王猛踢了踢脚边的老式转盘音响，音响吱呀一声没响。他走到阳台，把音响搬出来，用扳手敲敲打打，疏通了卡住的转轴，又用矿泉水瓶装满水，灌进音响里，嗡嗡的，居然能响了。

“搞定了，可以去市集淘货了。”王猛看着天空，露出笑容。他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口袋里塞着买音响剩下的五十块钱。走出楼门，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油条滋啦作响，豆浆咕嘟咕嘟翻滚。王猛蹲下，排队买了个豆浆油条，边啃边往市场走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他在电子区转悠一圈，发现氮化镓芯片卖得特别火，一套设备两千块，还送一盒说明书。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，把手册往兜里一揣，转身就溜了出去。

“有了，输入法！”王猛心里乐开了花，想着那行字就该靠它了。他一口气买了套二手打印机，设备简陋得能碾死苍蝇，王猛却喜滋滋地扛在自己肩上，往家走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脚步轻快。

回到家里，王猛迫不及待地把氮化镓芯片装进电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