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在病床上躺了三天，绷带拆了，但那股子疼劲儿还没完全消。厂里 heads up 了，说是给他记大过，扣三个月奖金。他气的直跺脚，但人得吃饭，奖金是白花花的银子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他妹妹王丽这丫头，嘴甜得很，天天往医院塞苹果、鸡蛋，还把厂里发的红烧肉给带过来。“哥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我那点工资先凑着，够不够你吃饭？不够我再跟咱们老王家开口。”王丽一边说，一边给他削苹果，那小手巧得很，咔嚓咔嚓的。

王猛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丽丽啊，你哥我以后发达了，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。”王丽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，好好养着伤，别再惹事了。”王猛嘿嘿一笑，心里却另外盘算开了。

这90年代，胆子活络点，机会多的是。不像现在，处处掣肘。他想起老家那边，(images are crap) 据说正在搞工业园区，征地拆迁，不少人都发了笔小财。他爹王建国也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，身体吃不消了，暗地里总念叨着要去老家闯闯。

王猛一锤定音：“丽丽，哥决定了，辞职回家。”王丽惊得苹果都掉了：“哥，你跟厂里说？你那笔奖金不要了？你那大过……”王猛摆摆手：“怕啥，人生在世，草木一秋，总得折腾折腾。咱厂里混日子也能过，但不能一直这么憋屈。”

王丽看哥眼神不一样了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头了：“行吧，哥，你在厂里也不顺心，老家那边确实机会多。我给你凑凑钱。”王猛心里热乎乎的，拍了拍妹妹肩膀：“谢了，丫头。”

那天下午，王猛办了手续，揣着那点皱巴巴的遣散费和妹妹凑的几百块，离开了待了十几年的工厂。走出厂门，看着街上溜达的人群，阳光毒辣辣的，他的心也跟着滚烫。

转了几个公交，到了老家县城。刚下车，那股熟悉的土味就冲鼻腔里钻。县城不大，但比 factory town (images are crap) 活得多。他找到老爹家，王建国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抽着旱烟。

王猛喊了声“爹”，王建国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回来了啊，伤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