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亮了？”张冉捂着额头，从保温杯里拔出吸管，第五回确认隔壁办公室的灯还没灭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带着点无奈。

进度条卡了二十个小时，她困得眼皮直打架，可手头这个交互设计方案又实在推不下去。林薇，隔壁公司的设计师，据说是个才女，她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讨论过几次，人确实不错，就是脾气有点急。

“总不能真等她醒来吧？”张冉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拍了一张窗外eitos。光线太暗，只能看到那个高挑身影模糊的侧脸轮廓，肩膀似乎微微耸拉着。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

正想着，隔壁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那人转过身。张冉眯了眯眼——是林薇。她怀里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手里还攥着个平板，看起来像是准备回来接着改。

“还亮着呢。”张冉忍不住说道，语气有点讨嫌。

林薇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落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脸上，她揉了揉眼睛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妆。

“高效加班，懂？”张冉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，“我眼睛都快瞎了，键盘都按出包浆了。”

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“那你提前下班吧，我这还有点事。”

“嗨，这可不行，说好一起扛到底的。”张冉也把椅子拉过来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“再说了，你要是走了，我抱着这方案失眠怎么办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扭头问她：“你多久没喝过酒了？”

张冉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
“看你最近脸色这么好，手又稳，不像刚戒酒的样子。”林薇语气随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倒是你，那晚喝得跟死猪一样，怎么现在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
“嘿，那晚是意外！”张冉小姑娘脸一红，“年会那帮人逼我的，最后谁记得住谁啊。”

提到年会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张冉想起那天林薇被灌得稀里糊涂的样子，来公司还有点晃悠，最后是被她半拖半拽送回去的。

“你那时候说啥了？”张冉好奇地问。

林薇挑眉，“没说啥，就嘟囔着要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，还有谁谁谁‘不够man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