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把水果盘放在玄关的小茶几上，转身想上楼，脚踝突然抽紧，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皱皱眉，低头一看，刚才踩到一楼楼梯口的门槛时，不小心蹭破了鞋边。倒霉，她心里嘀咕着，弯腰去系鞋带。

端木森就从旁边绕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啤酒罐，趁她蹲下身的功夫，突然凑近她耳边吹了口凉气。“哎呀！”李夫人吓得跳起来，手里水果差点摔地上。端木森被她的反应逗得哈哈笑，也不管她表情有多别扭，自己往旁边退两步，用下巴指指她的鞋，“怎么，小伤怕成这样？”

李夫人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干嘛突然吓人一跳。”她蹲下来重新系鞋带，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端木森在用脚尖踢地上的灰尘。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，可刚才对她的“恶作剧”却让她有点火大。她弯着腰，发顶差点碰到他的下巴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端木森举手投降，像是犯错的小学生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蹲起来的样子很好看……”他声音压低了点，带着点期许，“该不会……是喜欢我吧？”

李夫人手里的皮筋“啪”地弹断了。她站起来，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快上去吧，我没空陪你玩。”她说完，也顾不上什么鞋带，脚不沾地地往楼上跑。

端木森看着她的背影，挠挠头。这丫头，明明刚才脸都红了，却非要嘴硬。他捡起地上的啤酒罐，也跟着上楼。刚到二楼楼梯口，就听见李夫人气呼呼的声音，“端木森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端木森往楼下看了看，慢悠悠地走下来。“怎么，还有事？”他靠在楼梯扶手上，一副戏精做派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？”李夫人心跳有点快，越想越觉得刚才那点小误会，让他嫌疑很大。“还有，你上次说送我的那幅画……到底画完了没有？”

端木森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，“画完了，画完了！我本来想等周末给你个惊喜，没想到自己先矮了半截，给你造成了困扰，我道歉！”说着，他掏手机，翻出照片递给她看。

照片上是一幅画，主体是一棵很大的银杏树，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旁边还有几朵淡蓝色的花。李夫人心头突然一软，这画……好像和她家楼下的那棵银杏树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