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端木森趔趄着后退半步，差点被自己歪掉的衬衫领子绊倒。“嘿！你这电瓶车技术，是学过还是练过啊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却想：妈的，差点人仰马翻，这上班第一天就差点送命，吉利啊。

那小哥倒是没生气，估计是装出来的。“printf(a+b);”小哥推了推头盔，露出一脸“我靠，您是傻叉”的表情，但立马又给端木森递了个头盔，估计是觉得这老板看着挺别扭，递个头盔显得自己没那么傻叉。“您……您慢走啊，下次注意点。”

端木森接过头盔，晃了晃，没要，直接往地上一扔，踢了踢。“啧，垃圾玩意儿。”心里嘀咕着，反正他也不骑车，这是人家小哥的爱好，他还能给丢了不成？拎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他慢悠悠地往自己那辆玛莎拉蒂上走。

这咖啡，早凉透了，估计这会儿他嘴里喝着都没味道，就像他这个音乐，玩票性质居多，虽然他妈几千万套他，但他端木森就是觉得，这东西不是他该干的。音乐这玩意儿，得有那股劲儿，他没劲儿。他妈倒是也知道，给他办了几个音乐制作人培训班，他去了不去的，去了也睡大觉，还不如去酒吧当一把吉他手装装逼呢。虽然他连根弦都拨不顺。

他开着车，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那小哥说的话，那英文看着挺像代码的，有点意思。他年轻，有时候真就挺无聊的，玩票也得玩出个花样。不像他妈，cluding(包括)他，就是一纯种商人，他觉得有点没劲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阳光一下子暗了下来。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钢琴声，像是要把整个灵魂都掏出来似的。端木森停下车，敲了敲车窗，探头一看，嚯，是个女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坐在一棵老槐树下，面前放着一把旧得掉漆的钢琴，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，眼神里全是沉浸。

这女的……看着挺眼熟的，但端木森一时想不起来。他见过他妈带回来的那些女人，一个个都精明得像蛇，这女的倒是不像，有点……愣愣的？不，不对，是有点专注。

他看着她弹，那钢琴声真好听，不是那种装逼玩意儿的摇滚电音，是纯粹的钢琴曲，像是在说一个很长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