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路边，嘴里嚼着最后一口馒头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他咽了咽唾沫，感觉那块硬邦邦的馒头在胃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。随手把塑料袋揉成一团，塞进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口袋里，这袋没用了，留着还能包东西。

刚想转身回自己的小摊，老李那句不轻不重的话又在脑子里冒出来了：“那小子真能拿到项目？”嘿，这话问得。老张也觉得奇怪，这小子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，穿着也随便，不像是有啥来路。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，见过的生意人、做工程的多了去了，谁不是一步步爬上来的？这年头，钱不好赚，好项目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老张还是第一次听说，会有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，能搞来个多大的单子。

老张摇摇头，甩了甩那层蒙在眼前的雾气。老李那老家伙，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疑虑，七分小心。这老毛病，几十年了，改不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老李这话也不是没道理。这年头，骗子太多了，隔三差五就能听说哪个谁谁又被卷跑了，钱打了水漂。小心点总没错。

不过，老张心里还是有点嘀咕。他想起昨天无意中听到的几个工程队的人议论，好像说那个叫小强的年轻人，确实拿到一个不小的活儿。几个老工人都挺惊讶的，说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了，居然能撬动这块肥肉。老张当时没在意，听了个大概，也就过去了。但现在老李这么一提，那话又变得清晰起来。

小强？嗯，那个年轻人，看着挺有精神的，不像是个阿猫阿狗。至少，不像是个会被人随便糊弄过去的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往自己那个破旧的小摊子走去。天快黑了，今天生意一般，早上那盘油条还没卖完。他得赶紧收摊，不然等会儿城管来了，又得麻烦。

刚到摊位前，就看见小强正蹲在那儿，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手指头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看样子，是在琢磨什么。老张把那个空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塑料袋就落在地上了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
“嘿，小强，”老张走了过去，弯腰捡起那个被踩扁的塑料袋，“你这是琢磨啥呢？”

小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不过眼睛里却亮晶晶的。